[冰兔玉魂衍生]破冰


文/徵音
2007-11-10

 


    看过《冰兔玉魂(上)》就开始浮想难禁,但因个人水平和客观条件没能马上成文,直到(中)都出来了。俺的浮想为(上)之续,和(中)有重叠,但与原作者思路有异,所以还是写出来供大家任意评说。



    “灰衣道人马上会来的,神龟、巨枭也马上会来的。这几股力量正在使冰兔解冻,因他与冰兔心意相通,当年冰兔被封禁时一部分灵力便保存在他体内,冰兔解冻释放的寒气也会转移到他身上,与毒伤之火冲犯,近年愈演愈烈。他与冰兔累世因缘,灵肉俱不可分,必须及时与冰兔会合,还之灵力,否则,冰兔在灵力缺失的情况下解冻,他冰火交加毁伤肺腑,二者都难逃一死!”

    “请先生救命。”张猛怔怔地说。

    “将军为桓帝守了十年,桓帝又为将军守了十年。”老者悠悠道,拿起左边炉子上的药壶,倒了一碗,递给张猛:“给他灌下去。”

    张猛一手接过碗,一手揽起山儿,低头看山儿昏睡的脸庞,卸去了平时的冷肃,就像一个真正的孩子,没有过去,也不必想将来。药汁浓黑刺鼻,张猛几乎是狠了狠心才往山儿的小嘴里灌了下去。

    老者又拿起右边炉子上的药壶倒了一碗棕黄的药汁。

    “这……”张猛才放山儿躺好,又要扶他起来。

    “这是给你的。”老者双手奉上药碗,张猛哪受过如此礼遇,慌忙双手来接。老者笑了笑,又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张猛:“事不宜迟,二位马上去寻冰兔,只是冰兔所处之地遥远严酷,非人力所能及,你当喝下我这碗药,聚全部心神回忆十年前的情形,用你的魂魄呼唤巽乙仙姑。”

    张猛一饮而尽,那药苦涩背后隐着一股微微的花草之香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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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张猛寒战着站在冰原上,举头是漆黑的夜空,北辰星从未这么高——不,所有星宿都移了位置。巽乙仙姑的声音还在耳畔萦绕:“不是我的仁慈,是命运的残忍。”张猛还想再问,仙姑却消失了,山儿蜷缩他的脚下。

    张猛把山儿搂在怀里,警惕地望着这生命绝迹的异域。正如十年前所见,这是一片辽阔得不可思议的海域,他脚下的冰原也不是陆地,而是一块巨大的浮冰,他能听到海浪有节奏地撞击着冰侧。

    冰兔在哪里?张猛想。这时山儿轻咳着醒转过来,气息微弱地说:“月亮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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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山儿醒了过来,身上却更冷更痛。张猛正抱着他,用衣服裹了个严,寒风却还是刺进来,他呛得要咳嗽,却虚弱到几乎咳不动。

    他刚刚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。

    他十年有记忆的生命就像一个长长的梦。十年前,他是一个十二岁的男孩,算到如今应有二十二岁,然而外表一点没有长大。他的内心当然不再幼稚,但也决不是个正常的青年。他知道自己藏着深不可测的力量,当孩子们谩骂他、拿石子掷他时,他动动手指就可以把他们撂翻在地任他们鬼哭狼嚎,只是他一般不那样做;然而他却始终像最弱小的孩子一样多病、怕黑——怕黑,多么可笑,“黑”并不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威胁。他绝没有二十二岁那么坚强,他不知道一个躯壳里杂糅着多少个“我”,那对黑暗的恐惧究竟是谁的恐惧。

    这次张猛来找他,不断地引导他,他却一丝也想不起来。直到莫名的寒气又来侵袭,一寸一寸迫入他的身体,他又开始发烧。冰与火在他体内交战,痛苦得快要死掉时,他突然明白,他是在心甘情愿地承受,而张猛不惜一切要带他去寻找某样东西,并不是单纯地要挽救他一个人。

    山儿张开眼睛时,正看见一轮圆月从海上缓缓升起。“月亮。”他嘴唇动了动,一股凌厉的寒气便直插胸肺,他痛苦得抓住张猛的衣襟,全身都颤抖起来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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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张猛顺着山儿的视线望去,冰轮般的月亮贴着海面,清冷的光投向他们这块浮冰——那是……

    突然怀里的山儿却抖得像片树叶。“山儿!怎么了?”张猛搂紧山儿,朝月亮的方向跑去。

    那是一根巨型六棱冰柱,无论看到多少次,张猛都会为之震撼。

    山儿强撑着欠起身。那冰柱高大得像一座山峰,却清澈得像匠人给他看的最完美的水晶石,正当中嵌着一颗小小的白色。

    山儿和张猛仰望着那小小的白色,都默然了。冰兔与冰柱尺度如此悬殊,如同苍穹中的一粒星尘。

    山儿心里大恸,两行热泪径流而下,他挣脱张猛,向着冰柱展开双臂。一瞬间寒气如万柄利剑穿透了他的身体,灼热的火却自体内喷薄而出。

    血从山儿嘴角渗出,冰柱则从内部开始融化,张猛看到冰柱内水波涌动,冰兔随之微微荡漾,又像浩荡江河中的一叶孤帆。

    这时整块浮冰剧烈震颤,一道裂缝自冰柱基部迸开,张猛抱过山儿滚向冰柱倾倒的一边。轰然巨响中,冰柱分崩离析,浮冰断成两块,碎冰伴着水倾入深蓝的大海。冰兔不见了,一位白衣人倒在残冰间。

    张猛半晌才能爬起来,抱着山儿踉跄走到白衣人跟前。山儿又没了动静,张猛摇晃着他。

    山儿还没有昏过去,但坐都坐不起来了,只能靠在张猛怀里。

    那白衣人仰卧着,全身透湿,乌黑的长发拖在冰上,衬着苍白消瘦却年轻俊美的脸。

    “想起来了吗?”张猛问。

    山儿摇了摇头,他仍然记不起自己是谁。一见到冰兔,十年的痛苦都倏然消失了,但他又开始为这只小兔——这个白衣少年而痛苦。



    “你是谁?”

    “放你出来是我自私地为了活命吗?是,但我相信不全是。”

    “也许数百年之前我就因自私左右了你的一生,但我相信你没有后悔,因为那也是你的选择。”

    “这一次,你也一定不会后悔,我决不会让你后悔。”



    山儿的小手抚上白衣少年苍白的手,发现他开始有了体温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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