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搬】想起了袁寒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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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搬】想起了袁寒云

帖子小小 » 周日 5月 05, 2013 5:17 am

『尘上枭先生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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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了袁寒云
作者:高长虹


袁寒云,就是那个非法的洪宪老皇帝袁世凯的三子,名克文,字或号曰寒云。
袁项城固一世枭雄也,很有谋略的一个人,曾为高丽使,以汉臣身份入值首席军机处大臣,天津小站练兵,都不弱啊。但龙种生鼠,几个后人大都不成器。袁寒云特别点,骨骼清奇,据说是颇不满乃父的作为,有政治意识和历史眼光。袁家倒后,移居上海。
袁老三居寓海上,贵介公子的脾气不改,以风花雪月出名。诗有别才,不服不行。他有句“绝怜高处多风雨,莫到琼楼最上层”,一时传诵,把中国古典诗歌中的 “楼高莫近危栏倚”、“独上高楼,望断天涯路”、“离恨恰如春草,更行更远还生”的意境做了末代的总结,从此的绝唱。此后谁还要再高楼啊,望断啊,就成了东施效颦的笑话。
但袁老三,出名更在歌舞楼馆中,依红偎翠。一掷千金的佳话多,柔情似水的故事多,不同凡响,出乎意料的貌似呆傻的举动多。这种风情,一般人叫品行不高,但到了三太子,就叫真名士自风流,加上能锦心绣口,更让很多人心里羡慕向往。据说老上海的四马路上,佳人们以能有机会接近三太子为荣。凡有三太子处,就有能歌琼楼者。活脱脱一个再版的宋代柳永。
柳永好玩,年轻时耽于红颜青楼,但又很有才名,结果让皇帝又好气又好笑,开玩笑似地御批:且去填词。小柳被弄的一生坎坷,晚年才弄了个屯田的职务,就是个农垦局的副局长吧。好,当时还是很有血性的,跟皇帝赌气,自己挂了个旗子“奉旨填词柳三变”到处晃,堵的皇帝也没话说,以此种风骨,好比是那个时代的大众情人、青春偶像。
袁老三着意以身世之悲,与小柳同样高妙地搞好了形象设计,个人品牌构成中的防御策略做的很棒。
学者刘晓枫曾经很诗化地说:中国古代的历史,以一个诗人的自杀开始,就是屈子;而以一个诗人的自杀结束,就是民初的王国维。记得少年时代的我初看很是激动,但今天想起来,确实如刘晓枫自己所说,不过是诗化的哲学,人化了的历史,理想化了的阐释。屈子给中国文人留下一宝,所谓“香草美人”的传统,说的好听,是借喻自身品格之高洁,说的不好听,是给中国男人留条后路,干不了什么的时候,可以装柔弱,可以跟皇帝撒娇,在风神气质上不拒绝女性化的倾向。甚至以此为某种风流,如东晋时代的小男人们,如明际的吴越才子们。谁说男人一定要刚强?谁说男人就不能哭?李宗盛不就写了首歌,说这个意思吗?到了极端的表现,就是红楼宝贝贾二爷,他说“我是那多愁多病的身”,希望着有倾国之貌来对应着,真真的让我要吐。恰如鲁迅先生所形容的“当秋风起时,让丫鬟扶着,在庭院里感受秋凉,吐半碗血”的那种人格漫画,血吐半碗最佳,多了不就死了?
西方文化里也免不了有这种现象。希腊神话里有narcissus(水仙花)的故事,narcissus是一个美少年,美到比女人还女人。但,西方人把这种人轻蔑的叫:同性恋,或者兔子。还是中国人老辣,装柔弱不光是柔弱,要加上老子的抱弱守雌,成为更深沉的政治谋略和人生手腕。刘备就是靠哭,哭的有水平,有技巧,最终夺了曹阿瞒的江山。可怜老曹忙了一辈子累了一辈子,没当上个正式的皇帝,还是死后被儿子追认为所谓的魏武帝,没过下现实的瘾。可怜。所以,见了那些貌似柔弱,会哭,敢哭,特别是敢于在女人面前哭的男人,我怕。
还不光是如此,中国文人的的招数还很多。再一个就是敢佯狂,也是种风流姿势。策略上就是种反讽。不是说文人文质彬彬么?大家都文就没我的机会了,怎么办?就去佯狂吧,故意装疯卖傻,撒泼放刁。我是流氓我怕谁?!!其实你真的要把他当流氓,他说不定心理多难受呢!他要的还是文人身份,看重的是“另类”二字,叫有个性。汉代司马相如,到卓丞相家里做客,看见人家女儿漂亮,就使尽浑身解数,把卓文君给弄到手。后来因为岳父烦他,被赶出家门后,就故意捣乱,撺掇人家千金小姐到自己家门口开小饭馆,卖菜当跑堂的。挤兑的老岳父只好给买车买别墅才算完。明代唐伯虎点秋香的故事,虽是传言,但不可不信。就是批小流氓罢了,有点歪才。哪个流氓没点小机灵?男的不坏,女的不爱么!!
这种小聪明的皮相功夫,哪有晋竹林诸子那种真正的忧愤深广啊!!阮籍“驱车狂奔,死便埋我”,稽康以皇家女婿身份能去打铁做铁匠,临刑前一阕“广陵散”,那是生命的体验!是真文字,不假佯狂。今古几人能经?灵魂经得起几次拷问?要疯,就要象妥斯托也夫斯基那样真的疯狂。尼采式的追求超人的强力意志。
所以,我怕那种会装疯佯狂的小兄弟们。
今人王朔还是个很聪明的妙人,早就自己揭穿文人的面孔和画皮,可惜多少人并不明白,他说“国家搞几次严打,小痞子们纷纷改行当作家”。看的我哈哈大笑。其实,他就是揭穿了中国文人的一个潜在心理:实在不行了,文人这身皮还是能抵挡一阵子。在一个文化普遍贫乏的国度里,文人的地位自然要高出很多。民间所谓的敬惜字纸,就是种带有宗教色彩的行为和心理。然而,作为一种政治家和文人的合谋,中国文人把文字学问弄到神话的地步。其实是种策略。所谓古代三上,“太上有立言”,是指文化的传承对民族的意义,文言不是文化的传播工具,有人就自己把自己放在了不朽的地位。曹丕说“文章者,经国之大业,不朽之盛事”,是政治家言,你还当真?孔子说“诗,可以兴,观,群,怨”,是自高,自大。政治手段不比多的多?,文学还是回到自己的位置,那就是文学性,对人的关怀,人的心灵的关怀,对人类心灵抗争的关怀。不可夸大其词。唐韩愈,就是回到文学自身的一个,“大凡不平则鸣”说你自己就可以了。否则自取其辱。现代学者,新闻家某位姓曹的先生,曾经以自己是蒋经国同学的身份,跃跃欲试地要两岸奔走,为和平出份力,没想到事情复杂,什么也没搞成,结果周恩来冷笑三声,无奈的说‘毕竟是书生啊!“一语道尽其中堂奥。哈哈,不说也罢!要做做文学家,不做文字弄臣。
所以,我讨厌那种文字弄臣,诗文上的英雄(其实是自雄,脂粉堆里的等而下之),生活懦夫,人格小丑。
小小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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